“你爸以前也包餃子，包得跟你一樣丑。”柳慧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自然，好像在說一件很久以前的事，“他走了以後，就沒人包了。”

沈夜低下頭，繼續包。他包得還是很醜，但柳慧沒嫌棄，把他包的餃子也放進鍋里煮了。煮出來之後，丑的那些破了好幾個，餡出來了，湯里飄着韭菜。柳慧把破的撈到自己碗里，好的給沈夜和林晨。

“媽，您吃好的。”沈夜想把碗里的換給。

“我就吃破的。”柳慧說，“破了味。”

林晨在旁邊吃餃子，蘸醋，蘸了很多，酸得眯眼睛。沈夜看着他的樣子，角了一下。

吃完飯，沈夜幫柳慧洗了碗。林晨在客廳寫作業，沈夜走過去坐到他旁邊，看他做數學題。林晨今天做的是方程，做得不太順，一道題算了三遍都不對。

“姐，你幫我看看。”林晨把本子推過來。

沈夜看了一眼。題目很簡單，就是移項的時候符號弄反了。他指出來，林晨拍了一下腦門，“我傻了”。然後改過來，答案對了。

“姐，你數學怎麼這麼好？”林晨抬頭看他，“你以前數學不是都不及格嗎？”

沈夜愣了一下。林晚晚數學不及格。他又忘了這茬。

“失憶之後突然開竅了。”他說。

林晨哦了一聲，沒再問。小孩好糊弄。但沈夜注意到，柳慧在廚房門口站了一下，聽到這句話，看了他一眼，然後轉回去了。那個眼神里有什麼東西，他說不上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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