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76章 雪原脈（1）

冰刀子似的北風，在“一線天”峽谷口打着旋兒，捲起地上染的雪沫，刮在人臉上生疼。

那風像是有牙齒的，一口一口地咬着在外面的皮。林墨覺自己的臉頰已經麻木了，裂了好幾道口子，一就是一腥味。可他顧不上這些，眼睛死死盯着手裡的東西。

空氣里的硝煙味還沒散盡，混合著新鮮的腥氣，直往鼻子里鑽。那種味道，聞着讓人想吐，可又吐不出來。不遠，那四個蘇聯士兵的已經被積雪蓋住了大半，只出幾塊暗綠的布料和凍得僵的手腳。

林墨蹲在一塊背風的岩石後面，手裡拿着阿索克從那個子指揮上搜出來的防水地圖和筆記本，藉著頭頂過雲層下的一點慘淡天，眉頭擰了疙瘩。

筆記本是俄文的，掌大小，封皮是墨綠的紙殼，邊角已經磨得發。裡面麻麻地記錄著什麼，夾雜着一些潦草的符號和數字。林墨一個字也看不懂，但那幾張手繪的簡易地圖，卻像燒紅的烙鐵，燙着他的眼睛。

地圖是手繪的，用鉛筆畫的，有些地方被水浸過，模糊了。可關鍵的地方都用紅藍鉛筆暴地圈了出來——牛角山深幾個關鍵地點，被畫上了大大的紅圈。一個箭頭從他們現在的位置，歪歪扭扭地指向東北方向一片標着複雜等高線的區域，旁邊用俄文標註着一個詞，後面跟着個醒目的嘆號。

那嘆號畫得很用力，鉛筆尖都把紙破了。

林墨的心往下沉了沉。

“孟大爺，”他把地圖遞給旁正默默用雪拭獵刀上漬的孟鐵山，手指點在那片區域，“您看，這像哪兒？”

孟鐵山接過地圖。

他那雙看慣了山林走勢。比最的指南針還靠譜的老眼，只掃了幾秒，瞳孔就微微收。糙的。沾着硝煙和污的手指，重重地點在另一個用更淡的鉛筆痕。幾乎與俄文標註重疊的區域。那裡畫著幾道簡略的。代表壑的線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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