奧古斯都七世的手指在王座的扶手上輕輕敲擊着，發出沉悶的聲響。他沒有立刻說話，銳利的目掃過瓦萊里烏斯，似乎想看穿這位國師心深的真實想法。

“一個能從莫爾頓的算計中全而退，甚至反將一軍的年輕人。”國王的聲音低沉而富有磁，在空曠的大殿中迴響，“亞瑟家，倒是找了個不錯的小傢伙。布蘭科是吧？我記住這個名字了。”

他的角泛起一若有若無的冷笑。對於臣子之間的爭鬥，他向來樂見其。只要不威脅到他的統治，狗咬狗的遊戲，他很樂意充當觀眾。

“陛下，有趣歸有趣。”瓦萊里烏斯抬起頭，蒼老的臉上帶着一憂慮，“但這個布蘭科，恐怕不僅僅是有趣那麼簡單。”

“哦？”國王挑了挑眉。

“亞瑟公爵的理念，與陛下您一直以來的治國方針，並不完全一致。”瓦萊里烏斯的聲音得更低了，“他主張分權於貴族，限制王權。這是人盡皆知的事。過去，亞瑟公爵雖然德高重，但其家族中並無能夠扛起大旗的將才。可現在，這個布蘭科出現了。”

他頓了頓，觀察着國王的臉。

“此子來歷不明，卻手段狠辣，膽識過人。昨夜之事，看似是他運氣好，但細想之下，未嘗不是一種示威。他用這種方式告訴我們，他不好惹。這樣的人，如果讓他徹底長起來，為亞瑟公爵手中最鋒利的一把刀，恐怕對陛下的權威，會是一個巨大的患。”

國王的眼神漸漸冷了下來。

瓦萊里烏斯的話，準地中了他心最敏的地方。他可以容忍貴族們富有，可以容忍他們爭權奪利，但絕不容忍任何人挑戰他的至高權威。亞瑟公爵那個老頑固，一直是他心裡的一刺。

“那依國師之見，該當如何？”國王問道。

“是璞玉還是頑石，總要敲打一番才知道。”瓦萊里烏斯出一狐狸般的笑容，“城外的‘黑牙叛軍’，盤踞數月，已心腹大患。城防軍數次清剿，都無功而返，甚至折損了不人手。他們的首領‘屠夫’奧克，更是一個悍勇無比的匪首，據說曾徒手撕裂過戰熊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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