吳斌和周凱被他這異想天開的說法逗得一愣，隨即發出了短促而乾的笑聲。這笑聲里沒有半分輕鬆，全是苦。

張遠也扯了扯角，卻沒有笑意。“你當‘老蛇’那幫人是三歲小孩？給個配方他們就信？不把咱們的皮下來，用顯微鏡一寸寸研究我們的骨頭是不是的，都算他們發善心了。”

周凱的笑聲戛然而止，他頹然靠在椅背上。“那到底怎麼辦？咱們現在是豬八戒照鏡子，裡外不是人。星辰軍區這邊，蘇司令拿咱們當魚餌，釣他想釣的魚。a國那邊，直接把咱們當叛徒，早晚要派人來‘清理門戶’。咱們就像在鋼上跳舞，下面是兩個鱷魚池，一個星辰，一個a國，都張着等我們掉下去。”

這番話說出了所有人的心聲。他們是餌，是棄子，是懸在空中的靶子。

就在這絕快要徹底吞噬整個房間時，張遠猛地站了起來。他走到巨大的全息地圖前，背對着眾人。

“怕什麼？”

他的聲音不大，卻像一記重鎚，砸在每個人的心上。

“蘇司令拿我們當餌，沒錯。”張遠轉過，眼中燃燒着某種瘋狂而熾熱的芒，“但他同樣給了我們獠牙，給了我們爪子！他給了我們前所未有的權限，給了我們幾乎無限制的資源！他想讓我們把這潭水攪渾，那我們就乾脆掀起滔天巨浪，把整個池子都給他揚了！”

他的手指，沒有指向代表費多聯邦的紅區域，而是重重在了代表星辰軍區部的綠版圖上。

“a國那邊，先放一放！‘老蛇’想找我們，也得先有那個本事找到。現在，對我們威脅最大的，不是遠在天邊的a國追殺令，而是就藏在我們邊，那些戴着星辰軍區徽章的‘自己人’！”

趙毅的眼睛瞬間亮了，他明白了張遠的意思。“頭兒……你的意思是，那些和我們一樣，潛伏在星辰軍區多年的a國間諜？”

“對！”張遠的聲音充滿了某種殘忍的快意，“蘇想釣魚，我們就幫他一把！我們去當那個趕魚人，把所有藏在石頭裡、水草下的魚，全都給他趕到漁網裡去！而且，”他咧開，出一口白牙，笑容顯得有些猙獰，“我們比蘇然更懂這些魚。我們知道它們的習，知道它們藏在哪，更知道它們喜歡吃什麼樣的餌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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