奢華的水晶吊燈下，厚重的天鵝絨地毯吸收了所有的聲音，只剩下赫國王沉重如風箱的呼吸。他癱在雕花座椅里，那部剛剛掛斷的加電話，象一條淬毒的響尾蛇，靜靜躺在桌上。他的手指還在微微斗，亨利那充滿威脅和瘋狂的咆哮，彷彿還在耳邊迴響。

“陛下……”

首相薩里斯悄無聲息地走了進來，他花白的頭髮梳理得一不苟，但眼中的憂慮卻如同化不開的濃霧。他看了一眼國王慘白的臉，又看了一眼那部電話，什麼都明白了。

赫抬起頭，眼神空，象一個被走了靈魂的木偶。“他瘋了，薩里斯。亨利徹底瘋了。”他的聲音嘶啞乾，“他說……如果我敢宣布中立，他會先於星辰軍區一步，把塔蘭從地圖上抹掉。”

薩里斯的角綳一條僵的直線。他沒有表現出毫的驚訝，只是平靜地走到國王邊，為他倒了一杯水。

“我早就預料到了，陛下。”薩里斯的聲音低沉而冷靜，象一塊艙石，勉強穩住了赫搖搖墜的緒。“a國是一頭了重傷的雄獅，它在流，在衰弱，所以它會更加兇狠地咬住邊任何可能掙的獵。它需要我們，不是作為盟友，而是作為盾牌，作為……祭品。”

“祭品？”赫咀嚼着這個詞，苦的滋味從舌一直蔓延到心臟，“火力斯和斯就是祭品！他們比我們強大太多了！火力斯號稱百萬雄師，斯有天險要塞，結果呢？在蘇然的鋼鐵洪流面前，連一個月都沒撐過去！我們……我們拿什麼去當祭品？拿我們年輕人的嗎？”

國王的緒再次激起來，他猛地一拍桌子，杯中的水灑了出來，在他手背上留下一片冰涼的痕。

薩里斯沒有說話，只是默默地遞過一塊手帕。他的沉默比任何言語都更有力量，它訴說著一個殘酷的事實：是的，我們什麼都沒有。

塔蘭的軍隊，裝備着a國淘汰下來的武；塔蘭的軍，在a國的軍事學院里學會了花里胡哨的閱兵式；塔蘭的經濟，更是被a國的資本滲得千瘡百孔。亨利說的每一句話，都是淋淋的現實。

赫慢慢冷靜下來，絕像水一樣淹沒了他的膛。他頹然靠回椅背，喃喃自語：“所以，我們沒有選擇了？只能被他綁上戰車，沖向蘇然，然後和a國一起碎骨？”

“不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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