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正因為是我打下來的，所以我才不能當。”海因里的語氣平靜得可怕，“鄭北上校，你是個聰明人，應該明白。我以國師之名，行廢立之事，已是名不正言不順。如果我再坐上那個王座，天下人會怎麼看我？他們會說我海因里，不過是另一個弗雷爾德，一個纂位者，一個野心家。”

他搖了搖頭：“我想要的，不是權力，而是這個國家的長治久安。弗雷爾德家族的脈已經斷絕，我會從帝國旁支的貴族中，挑選一位品行端正、有民、有能力的年輕人，繼承王位。”

“而我，”他指了指自己，臉上出一個堪稱聖潔的微笑，“只會繼續當我的國師，輔佐他，引導他，讓他為一代明君。”

張任和鄭北徹底愣住了。他們腦海里閃過無數種可能，唯獨沒有這一種。這人……瘋了嗎？辛辛苦苦，冒着掉腦袋的風險搞政變，結果就是為了給別人做嫁？

“國師大人，您……”鄭北一時間竟不知道該說什麼。他無法理解這種行為。在他和所有星辰軍區軍人的認知里，勝利者，就該拿走一切戰利品。權力，就是最大的戰利品。

“二位不必驚訝。”海因里似乎很他們震驚的表，“我此生所求，唯有復仇與安邦。如今仇已報，接下來，便是安邦了。”

他重新舉起酒杯：“請二位放心，也請替我轉告蘇然司令。無論未來誰是斯帝國的國王，我們與星辰軍區的盟約，都將是最高國策。我們會是一個比弗雷爾德更可靠、更有價值的盟友。”

這番話說得大義凜然，無懈可擊。

張任撓了撓頭，他覺自己的腦子有點不夠用。這作太了，他完全看不懂。

鄭北則陷了更深的思索。海因里的話，從邏輯上似乎說得通。一個基不穩的纂位者，確實不如一個擁有合法、民眾擁戴的新王來得穩固。可他總覺得，事沒有這麼簡單。

這背後，一定還有更深層的原因。

但無論如何，這場酒宴，他們是帶着滿腹的疑和震驚離開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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