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天過去了。

小滿台門楣上的石匾掛好了整整兩天，硃砂填的三個大字在秋天的日下紅的扎眼。

嬴政這三天里去看了兩趟。

松木架子一排排立在府，每層之間夾着干艾葉，艾葉的氣味在新刷了桐油的牆壁之間彌散開來，空氣里混着草木與桐油的清香。

架子是空的，還沒有放一張紙進去。

嬴政站在空的書閣中央轉了一圈，目掃過每一排架子，手指在最近的那松木橫檔上按了一下，松木面，接嚴實。

他點了下頭。

第三天傍晚，嬴政走進偏室的時候，林小滿靠在矮榻上。

大氅從脖子底下一首蓋到矮榻面上，中間癟塌塌的，膝蓋以下的廓己經完全看不見了。

的右臂擱在大氅外面，整條手臂虛了大半，只有上臂靠肩膀的一截還有實，往下的部分着後面矮榻的木紋。

左臂早就沒了。

的臉也在變，顴骨和下頜的線條着後面的牆壁，只有眼睛和那一圈還勉強清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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