龐大的軀砸在金屬地面上，激起的灰塵中夾雜着灰白的結晶末。軀表面的暗紅紋路以眼可見的速度褪去，最終化作一堆覆蓋著鏽蝕的廢鐵，只有腔位置，還殘留着一塊拳頭大小的黯蝕結晶，在昏暗的線下泛着微弱的紫，結晶表面異常，沒有任何能量波，這和之前遇到的黯蝕質截然不同。

炎烈幾乎是癱倒在供能平台上。他看着節點控制板上的數值——輸出功率穩定在62%，指示燈重新變回綠，之前紊的共振頻率也恢復了正常。月璃的聲音恰好在這時從通訊里傳來：“防系統到35%了，能量流很穩定，謝謝。炮塔啟到20%了，機械蛛那邊怎麼樣？”

“還沒完。”凌星的聲音打斷了短暫的息。他用短刃挑起破壞者殘骸里的黯蝕結晶，結晶接到短刃的瞬間，短刃的星軌紋路閃爍了一下，像是在識別某種能量信號。他眼角的餘瞥見，那些原本躲在管道隙里的黯蝕機械蛛，此刻正像水般向艙室右側的通風管道移，它們的作急促，卻沒有毫混，像是在執行某種預設好的指令。

一共十五隻。凌星數得很清楚。它們沒有像往常那樣發起攻擊，而是以一種近乎慌的姿態，順着通風柵格的隙鑽進去。最後一隻機械蛛在鑽進管道前，突然轉過，對着供能平台的方向停頓了0.5秒，學鏡里的紅閃了一下，像是在傳遞某種信號，然後才快速消失在黑暗的管道里。

“它們在逃跑？”炎烈掙扎着坐起來，從戰背心裡出能量補充劑——那是一支淡藍的，能快速補充力和能量。灌進嚨時，他注意到平台邊緣的金屬板上，有幾新鮮的爪痕——那是機械蛛剛才試圖爬上平台時留下的，爪痕深度約兩毫米，邊緣還殘留着黯蝕能量的焦黑痕迹，只是在破壞者被擊殺後，它們突然放棄了攻擊。

凌星將黯蝕結晶塞進戰背心裡的封袋。袋子是月族特製的防輻材料，接到結晶的瞬間，表面立刻浮現出淡藍的防護紋路，紋路閃爍的頻率與結晶的紫閃爍頻率完全一致。“它們不是逃跑。”他蹲下，檢查着機械蛛留下的爪痕，指尖拂過爪痕邊緣，能覺到殘留的黯蝕能量，“是在撤退前，想確認供能節點的狀態。”

供能節點的控制板突然發出“嘀”的輕響。炎烈轉頭看去，屏幕上的能量輸出曲線開始緩慢上升，己經接近70%，防系統的啟進度也隨之提升到38%。月璃的通訊再次接，這次的聲音裡帶着明顯的驚喜：“防系統的能量引導模塊恢復了！剛才的數據流穩定了很多，星圖數據丟失率降到5%了，你們那邊...解決了破壞者？”

“解決了主力，但有十五隻機械蛛跑了。”凌星站起，目掃過艙室頂部的通風管道。那些管道最終通向哪裡，他很清楚——控制室的應急通風系統，與能量核心艙是連通的，機械蛛很可能通過通風管道繞到控制室，從背後襲月璃，“它們可能會去擾月璃，通風管道里的隔離門需要手關閉。”

炎烈己經能勉強站首。他活了一下發麻的手指，供能接口的神經刺痛正在消退，只是口的灼痛還在。“我這邊可以暫時給自供能程序。”他看向凌星，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——自供能程序的穩定不如手，但現在況急，月璃那邊更需要支援，“去控制室幫月璃，這裡...我五分鐘後跟上。”

凌星沒有立刻回答。他抬頭看向艙室角落的監控攝像頭，鏡頭正對着供能平台——月璃應該能通過監控看到這裡的況，會做出最合理的判斷。短刃被重新別回腰間時，金屬撞的聲音在空曠的艙室里格外清晰，與供能節點運轉的嗡鳴聲織在一起。

“通風管道里有三道隔離門。”凌星突然開口，聲音平靜下來，他之前在查看能量核心艙的結構圖紙時，記住了通風系統的布局，“第一道在能量核心艙右側，第二道在中轉艙，第三道連接控制室。我去關閉它們，機械蛛至需要十分鐘才能繞開隔離門，到時候你應該己經能跟上了。”他頓了頓，目落在供能節點閃爍的指示燈上，“你確定自程序能穩住？這節點剛才差點崩潰。”

炎烈的角扯出一個略顯疲憊的笑容。他抬手拍了拍供能節點的外殼，外殼上還殘留着戰鬥時留下的划痕，“月族的老古董，比我們想象中結實。當年蒼瀾星遭遇黯蝕襲擊時，就是這些老節點撐住了能量供應。”說話時，他的目不經意間掃過破壞者的殘骸，在那堆廢鐵深，似乎有什麼東西在反，像是金屬的澤，但仔細看去，又只剩下鏽蝕的金屬碎屑，或許是線造的錯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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