綏州的日子，平靜得像是被溫水泡了一般。

自趙硯執掌綏州兵權，整軍安民，又逢夏州拓跋氏不休，這座邊關重鎮徹底褪去了往日的硝煙與惶惶不安，反倒多了幾分安穩煙火氣。

一行人早己搬出了那座略顯破舊的驛館，住進了氣派規整的綏州刺史府。

府中庭院開闊，廊腰縵回，比起驛館的局促，不知舒坦了多倍。

馬三娘子颯爽，本就舞槍弄棒，如今了趙硯麾下統兵大將，整日泡在軍營里，幫着練那西千五百銳，尤其是野利三部的騎兵，被訓得服服帖帖。

三娘槍法狠辣，練兵更是嚴苛，卻也賞罰分明，軍中上下無人不服，一口一個“三娘將軍”喊得響亮。

趙硯則是軍營、刺史府兩頭跑，白日里督查練兵、理軍務，閑暇下來，便拉着陳踏法在府中演武場切磋，或是在偏廳煮酒論事。

陳踏法跟着陳摶老祖從汴京一路而來，初時子清冷寡言，眉眼間儘是超然疏離，一路同行數月，除了必要應答，幾乎從不多說一句話，活像個不食人間煙火的道門小仙長。

可架不住趙硯臉皮厚，會攀關係，會套近乎。

切磋時從不藏私，刀來劍往實打實過招，贏了不驕，輸了也不惱，轉頭就拉着陳踏法喝酒吃。

聊起天下大勢、邊關軍務，趙硯見解獨到，殺伐果斷，偏偏又對陳摶老祖敬若天人，對陳踏法更是掏心掏肺。

日子一久，陳踏法那層清冷的殼子，終究是被趙硯磨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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