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銅棺槨靜靜地敞開着，棺中那與陸鳴容貌完全相同的古，在凝固的線下出一種令人心悸的安詳。西王母站在棺旁，月白的裾輕垂，手輕棺沿，作溫得如同易碎的夢境。

“很久很久以前，”終於開口，聲音在大殿中輕輕回，彷彿能穿凝固的時間，“那時人間與天界尚未徹底隔絕，諸神偶爾還會降臨凡塵。”

陸鳴的依舊無法彈，但思維卻無比清晰。他知道自己別無選擇，只能聽下去——聽這個可能顛覆他一切認知的故事。

西王母轉過，看向陸鳴，那雙隔着面紗的眼睛里，第一次浮現出清晰的、鮮活的緒。

“你曾經的名字，姬滿。”說，“周王朝第五位天子，史書稱你為——穆王。”

陸鳴的心猛地一跳。

周穆王，那個傳說中駕八駿西巡，在昆崙山與西王母相會的君王？那個在《穆天子傳》中被描繪風流倜儻、與仙神把酒言歡的人間帝王？

“那是一次意外的相遇。”西王母的聲音漸漸飄遠，彷彿越了三千年的時長河，“你率領大軍西征犬戎，一路打到了昆崙山腳下。那時的你正值壯年，意氣風發，覺得天下沒有你征服不了的土地，沒有你得不到的東西。”

“而我，”頓了頓，“那時剛從一場漫長的沉睡中醒來。瑤池秘境因上古大劫而封閉，我獨自守着這片殘破的仙境，己經不知過了多歲月。”

西王母緩緩走向瑤池，赤足輕點水面，盪開的漣漪竟穿了凝固的時間，在銀白的池面上緩緩擴散。

“你闖秘境的那天，正好是蟠桃樹三千年一次的開花時節。滿樹桃花如雲似霞，香氣瀰漫整個山谷。你騎着那匹名‘赤驥’的八駿之一，一戎裝，腰佩青銅長劍，就那麼闖進了我的桃林。”

的聲音裡帶着一幾不可察的笑意：“你看見我的第一句話是：‘此山此水此花此人，當屬天子所有。’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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