辦公室一片寂靜，趙立春靠在沙發背上，手指無意識地敲擊着扶手，眼神深邃，顯然在急速消化韓東的分析並權衡其中巨大的與冰冷的現實。

李達康依舊像雕塑般立在門邊，但看向韓東的目中，那份審視己經悄然轉化為一難以掩飾的驚異和凝重——這個年輕人的視野和膽識，遠超趙立春的預期。

幾秒鐘後，趙立春長長地舒了一口氣，臉上出一個混合著極度欣賞、巨大憾和一不甘的複雜笑容，聲音洪亮而有力：

“好！好！好！韓東啊韓東，你這番分析，鞭辟裡，高屋建瓴！把薩達姆那個混蛋的算盤，把國人要花的功夫，把石油市場這潭渾水底下的暗流，都看得的！這份戰略眼，這份對國際博弈的把握，了不起！真了不起！”

趙立春猛地站起，在辦公室里踱了兩步，然後停在韓東面前，目如炬：“可惜啊！太可惜了！這麼清晰的局勢，這麼大的機會，就擺在眼前！偏偏……”

趙立春重重地嘆了口氣，搖了搖頭，那未盡之語里充滿了對現行制束縛的無奈和對錯失“良機”的痛惜。“省里、國家，有國家的難和規矩，這個道理我懂。但眼睜睜看着……唉！後面我會去勸勸安書記的”

趙立春重新坐下，看着韓東，眼神熱切：“韓東，人才難得！你能從基層穎而出，絕非偶然。這份報告，加上今天你這一席話，充分證明了你的價值！好好乾！在省委辦公廳，在調研，是大有可為的！我趙立春，記住你了！以後工作上、研究上，有什麼需要省府這邊協調支持的，或者有新的、重要的研判，可以首接找達康聯繫我！”趙立春指了指門邊的李達康。

李達康立刻微微頷首，表示明白。

“謝謝趙省長信任和鼓勵！我一定繼續努力，做好本職工作，為省里的發展大局服務！”韓東起，鄭重表態。

“嗯！”趙立春滿意地點點頭，又恢復了常務副省長的威嚴，“達康，替我送送韓東同志。”

“是，省長。”李達康應聲，為韓東拉開了辦公室的門。

走出趙立春辦公室，李達康陪着韓東走到電梯口。等電梯的間隙，這位未來的達康書記主出手：“韓東同志，今天聽君一席話，益匪淺。以後多聯繫。”李達康的語氣依舊簡潔，但那份審視己徹底消失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平視，甚至帶有一對等流的意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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