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芳沉默了一會兒，然後說：

“頭兒，我一直在想一件事。周明華的U盤裡，為什麼會有那麼完整的證據鏈？他把鄭國華和自己的每一筆易都記得清清楚楚，連時間地點金額經手人都沒有。這不像是一個收錢的人會做的事，倒像是一個準備舉報的人。”

蘇晴的目落在車窗上，玻璃上映出的臉。

“你是說，周明華從一開始就打算把這些東西出來？”

“我不知道。”

陳芳說，“但我覺得，周明華可能不是我們想象的那種人。他也許......一直在等一個機會。”

蘇晴沒有回答。車子在青川的街道上平穩地行駛着，窗外的街景一幀一幀地掠過。想起了周明華在審訊室里對說的那句話——“蘇局長，你以為周明華是最大的那條魚嗎？”

他是在問，還是在提醒？

永遠不會知道答案了。

市局大樓出現在視野里。樓頂的國旗被風吹得獵獵作響，院子里停着幾輛警車，幾個新來的年輕民警正在打掃院子里的落葉。

蘇晴下了車，站在大樓前，抬頭看着那面國旗。

一年前，就是站在這裡，看着方遠的案卷，決定重啟調查。那時候不知道這條路會走多遠，不知道會付出什麼代價，不知道最後能不能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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