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永昌眼神閃了閃，拿起材料翻了翻，確實很詳細，很紮實。

“陳縣長年輕，工作有幹勁，這是好事。”周永昌放下材料，話鋒一轉，“但幹事不能憑熱，要講規矩，講程序。你們道口縣這次申報，程序上就有問題。先開工，後要錢，這是違規作。萬一錢批不下來，工程爛尾了，誰負責？”

“我們縣財政先墊付了一部分，社會也捐贈了一部分。我們是在確保工程能推進的前提下，申請專項資金。這不是違規，是特事特辦，急事急辦。”陳默不卑不，“如果等所有程序走完再開工，孩子們就得在危房裡再待一年。周局長，您也是管教育的，應該知道，教育等不起，孩子等不起。”

周永昌被將了一軍，臉不太好看。

他盯着陳默，看了幾秒，忽然笑了。

“陳縣長說得對，教育是等不起。這樣吧，材料我先收下，我們再研究研究。你們先回去，有消息通知你們。”

又是“研究研究”。

陳默心裡冷笑，但臉上不聲：“周局長，研究需要多久？我們等得起，孩子們等不起。如果市裡覺得我們的材料還有問題，可以派人下去看，實地看。雲霧鄉的危房，大坪鎮的工地，都可以看。我們實事求是，有問題我們改，沒問題，請市裡支持。”

“看肯定要看，但要看安排。”周永昌端起茶杯，這是送客的意思，“這樣，你們先回去，等通知。”

從教育局出來，張空柳臉發白：“陳縣長，這……這明顯是拖着啊。等通知，等到什麼時候？”

“等不了。”陳默看着教育局的大樓，眼神平靜，“但我們不急。老張，回去後，你以教育局名義，給市局基財、規劃、辦公室，再發一份公函，抄送省廳。就說我們今天來彙報了，周局長答應研究，我們懇請加快進度。語氣要懇切，態度要誠懇。”

張空柳愣了一下，隨即明白了：“是，我回去就辦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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