風裹着焦糊味灌進領口時，我正蹲在七殺基地的廢墟里，指尖蹭過地上那枚戰徽章——“七殺”的寫被銼刀磨去半分，邊緣的刺扎得指腹發疼。蘇晴舉着戰手電站在後，束掃過我發頂，灰塵在里跳細碎的星：“技科說，對方用的是我們三天前剛更新的部加頻道。”

我站起來拍了拍，左手無意識向口袋——那疊舊照片又開始發燙，像塊藏在懷裡的燒紅炭。掏出來時，父親的臉在月下泛着舊黃，背面原本模糊的字跡竟顯出個“陳”字，筆鋒生得像用指甲劃上去的。蘇晴湊過來，手電打在照片上，睫在眼下投出細碎的影：“陳天雄的人？可碼只有七殺核心員知道......”

遠傳來急促的腳步聲，趙天磊着氣跑過來，金眼鏡矇著層灰，手裡攥着個還在發燙的手機：“子，監控找到了！”我們在他的路虎車裡，屏幕上的畫面帶着雪花——凌晨三點，穿七殺戰服的影溜進通訊室，手指在碼上按了三下，屏幕亮起時，他回頭的瞬間，攝像頭剛好拍到側臉：周強，我五年前從孤兒院帶出來的通訊組組長，上次我中槍時，是他背着我跑了三公里找診所。

我的指節敲在車門上，節奏比平時快了三倍，左眉骨的疤跟着跳：“去他家。”車胎碾過碎石子，刺耳的響劃破夜的靜。蘇晴握着槍的手在抖，指甲掐進掌心：“周強跟了你五年......”我沒說話，目盯着窗外的黑暗，口袋裡的照片還在發燙，“陳”字越來越清晰，像刺扎在嚨里。

老舊居民樓的樓梯燈閃着黃，我踢開302的門，酒氣撲面而來。周強坐在沙發上，手裡攥着瓶二鍋頭，看到我們進來，角扯出個比哭還難看的笑：“哥，你來了？”他臉上有抓痕，領口敞着，口的“七殺”紋被劃了道刀痕，痂凝在傷口邊緣。

我走過去抓起他的手腕，指節用力到泛白：“為什麼？”他笑出眼淚，酒瓶子砸在地上，玻璃碎片濺到蘇晴腳：“我媽尿毒症要換腎，陳天雄說給五十萬......”我的手鬆了松，結了：“你不會找我？”他垂下頭，聲音裡帶着哭腔：“你說過，七殺的人不能有肋......”

他從口袋裡掏出個U盤，塞進我手裡，指尖涼得像塊冰：“陳天雄讓我明天晚上八點把這個給“幽靈”的人，碼頭倉庫。”我接過U盤，金屬外殼硌得手心發疼。這時口袋裡的照片突然劇烈發燙，我掏出來，背面的“陳”字旁邊多了“碼頭”兩個字，筆鋒和之前的“陳”一模一樣。蘇晴湊過來，瞳孔針：“這字跡......”

周強被趙天磊帶出去時，回頭看了我一眼，眼睛紅得像兔子。房間里只剩下我和蘇晴，月從窗戶進來，照在地上的玻璃碎片上。我出煙，打火機打了三次才點着，煙霧裹着我的臉：“晴兒，你說人為什麼會變？”走過來握住我的手，溫度從掌心傳過來，像塊暖玉：“因為他們忘了，自己為什麼出發。”

我看着的眼睛，左眉骨的疤慢慢舒展開。窗外的天空中，一滿月正爬上來，和照片上的月亮符號一模一樣。我把煙頭按在玻璃碎片上，火星濺起時，我聽見自己的聲音沉得像夜：“明天晚上，碼頭倉庫，收網。”

本章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