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珠砸在匕首刃上，濺起細小的水花。我盯着沖在最前面的頭——那貨去年在碼頭收保護費時被我打斷三肋骨，現在居然還敢臉。他的西瓜刀揮得跟風車似的，我往旁邊閃半步，刀刃着肩膀劃過去，帶起一片火辣辣的疼。蘇晴的槍響了，子彈過頭耳尖，嚇得他嗷一嗓子蹲在地上：“楊爺！是雄哥我的！我不敢了！”

老黑的棒球砸在另一個傢伙背上，脆響里混着骨頭裂開的聲音：“你媽！上次搶老太太錢包的不是你？”那傢伙抱着背滾在泥里，哭着喊饒命。我踹飛一個拿鋼管的小子，匕首扎進他胳膊，把人釘在卡車胎上：“說！陳天雄的室里有什麼？”他臉白得像紙，眼淚混着雨水往下掉：“有、有賬本！還有楊叔的文件——就是去年‘病故’的那個老軍人！”

我的眉骨瞬間跳起來——楊叔是我爸的老戰友，去年十一月三號突然“心梗”去世，臨終前攥着我的手說“陳天雄……製藥廠……”。阿強突然撲過來，用鐵砸向想襲我的傢伙，那傢伙的刀“噹啷”掉在地上，阿強抖得像篩子：“楊哥，我、我幫你……我想贖罪……”

十分鐘後，地上躺了七八個抱頭求饒的傢伙，剩下的全跑沒影了。老黑抹了把臉上的雨水，棒球彎了月牙：“楊哥，這些雜碎！”蘇晴撿起地上的槍，了槍管上的泥：“剛才頭說的‘楊叔的文件’——應該是楊伯伯的死因線索。”我蹲在頭面前，匕首抵在他結上：“阿強的妹妹在哪？”他咽了咽口水：“城、城郊廢棄倉庫14號！雄哥說……說要是我敢反水，就把賣到夜總會！”

蘇晴立刻給王浩發消息：“王隊，城郊14號倉庫，救個孩——阿強的妹妹。”老黑拽着頭的領把人提起來：“敢騙我們，老子拆了你！”我站起來，抹了把臉上的水——不知道是雨還是汗，順着下滴在泥里。阿強攥着我的袖子，指甲掐進我胳膊：“楊哥，我、我真的想救我妹……”

我拍了拍他的手，把匕首回腰後：“先去室。等解決了陳天雄，我帶你去救。”

製藥廠的倉庫門虛掩着，裡面飄出刺鼻的消毒水味。阿強指着牆角的叉車：“楊哥，用這個撞開牆——後面是地下室口。”老黑爬上叉車，引擎轟鳴着撞向牆面，水泥塊“嘩啦”掉下來，出個黑黢黢的口。我率先走進去，手電筒的掃過牆面——水漬斑駁，牆皮掉得一塊一塊的，像陳天雄的臉。

盡頭的牆面上嵌着個碼鎖，數字鍵“5”和“2”磨得發亮。阿強聲音發抖：“頭說碼是雄哥生日加楊叔忌日——196805121103。”我盯着鍵盤，指尖按下去的瞬間，想起楊叔臨終前的話——原來他早就把線索藏在忌日里。

“咔嗒”一聲，碼鎖開了。我掀開鐵門，裡面的應急燈突然亮起來，刺得我睜不開眼。等視線清晰，首先看見的是牆上掛着的我爸的照片——他穿着軍裝，肩章上的星徽閃着冷，像在質問我為什麼來晚了。照片下面是個保險柜，櫃門上着張紙條，字跡是陳天雄的：“楊，想要你爸的死因？鑰匙在我手裡。”

蘇晴攥住我的手腕，指甲掐進皮：“楊哥，小心——”

話音未落，天花板突然傳來“滴滴”的響聲。我抬頭，看見個黑盒子掛在上面，紅數字正在跳：“30……29……28……”

“是定時炸彈！”阿強尖起來，“雄哥說過，闖室的人都得死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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完章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