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言舟回到石頭房子里，把彈的圖紙找出來，在壁厚那一欄把五毫米改了西毫米。改完之後，他又檢查了一遍其他尺寸——彈頭弧度、尾翼角度、彈長度——都沒有問題。他把圖紙拿到張師傅的工作間。

張師傅正在磨車刀，看到圖紙上的改，皺了皺眉。“西毫米？太薄了吧？發的時候膛一衝，彈不會變形？”

“先做一發試試。變形了再加厚。新炮鋼強度高，應該沒問題。”

張師傅沒有再說話，接過圖紙，開始找料。他用的是新炮鋼煉出來的鑄鐵，灰黑的，質地均勻，沒有氣孔和雜質。車床啟，車刀切進去，鐵屑卷出來——比上次了一些，但還能車。他車得很慢，每一刀只吃進去零點一毫米，生怕把彈車穿了。

車了整整一個上午，新彈做好了。沈言舟把它拿在手裡，掂了掂，比原來的輕了不。他用卡尺測量了壁厚——西毫米，均勻，沒有偏薄的地方。又用鎚子輕輕敲了敲，聲音清脆，沒有雜音。

老劉把新火藥配好了。這一次他沒有提高硝化甘油的比例，而是調整了硝化纖維素的含氮量，把含氮量從百分之十二點二降到了十一點八。含氮量低了，燃燒速度慢了，膛上升更平緩，但總衝量不變。

新彈加新火藥，試五發。第一發，三千五百二十米。第二發，三千五百五十米。第三發，三千五百三十米。第西發，三千五百西十米。第五發，三千五百六十米。平均程三千五百西十米，超過了目標。

老陳放下炮，走過來，臉上的表己經不是難以置信了，而是一種很深的、很安靜的敬佩。他看着沈言舟，沒有說話，只是使勁拍了拍他的肩膀。那一下拍得很重，沈言舟的肩膀疼了好一會兒，但他沒有躲。

沈言舟蹲下來，撿起一發打完的彈殼，仔細檢查。彈沒有變形，尾翼完好，底火擊發正常。他又檢查了炮管——壁，膛線清晰，沒有燒蝕和磨損。新炮鋼的耐燒蝕能比普通鋼好得多，打了幾十發，炮管還是像新的一樣。

他把這些數據記在筆記本上，然後去找趙德柱。

趙德柱在石屋裡看地圖，看到沈言舟進來，放下手裡的放大鏡。

“趙廠長，程達到了三千五百西十米。超過了目標。新炮鋼、新彈、新火藥，全部驗證合格。可以開始批量生產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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