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狙一犬從金陵殺到台兒庄_第26章 八百米外(1)
林野剛進蘆葦盪。泥水沒過膝蓋,冰涼。蘆葦桿半人高,葉子邊緣割着手背,拉出細紅的線。蚊蟲撞着臉,嗡嗡響,他不管。
腳下是爛泥和腐草,踩下去,拔出來帶吸力,發出極輕的啵啵聲。他找了一塊稍的泥台,把步槍架上去。槍沉,胡桃木槍托着肩膀。
消音筒長,出蘆葦叢兩寸,筒口沾着泥點。他先槍管,金屬涼,消音筒沒歪。再彈倉,五發子彈滿。左手從疾影背上移開前,指腹蹭了蹭狗耳朵,一按。疾影嚨里沒聲。
疾影背倒豎,耳朵沖前,鼻尖衝著上風口。嚨里滾出一聲低吼。林野左手按住疾影後頸,掌心住背。細犬的綳鐵條,前爪進泥里,沒衝出去。林野右手握槍,臉頰槍托,右眼卡上8倍鏡。鏡筒冰涼,着眉骨。他調整呼吸,讓槍穩在泥台上。左手從疾影背上移開,托住槍下方。
8倍鏡里,畫面拉近。土坡上有五個人,兩條黑背狼青。
坡頂一個,趴在地上,九七式狙擊步槍架在前方土堆上,4倍鏡掃着蘆葦盪。側一個,副狙,手裡端着三八式,眼睛着一個十三倍觀測鏡。
左右各一個觀測手,一個端着九三式炮隊鏡,一個拿着九八式遠鏡。尖兵端着三八式,牽着兩條犬,往這邊。犬繩綳首,尖兵半蹲着走,靴子陷進土裡。主狙的4倍鏡筒反一閃,掃過蘆葦盪頂端。副狙的十三倍觀測鏡更危險,但對方沒對準這個方向。左側觀測手蹲着,炮隊鏡架在三腳架上,右側那個站着,遠鏡在眼上,脖子得老長。
風裡膏藥味、槍油味、犬腥氣,混着日軍上的汗酸味。兩條狼青裡流口水,涎水拉,滴在泥地上,腥臊氣更重。林野鼻尖,分辨着氣味的層次。最上層是犬腥,中間是槍油,底層是日軍靴子底的泥腥味。風裡還有一甜味,是日軍乾糧里的糖味。林野分辨出,對方至三小時沒換崗,力在下降。
林野角了。九七式,6.5mm有坂彈,4倍鏡,西百米外就是瞎子。
自己加工的M1924,7.92mm瑟重尖彈,8倍鏡,八百一十米。對方在坡頂,以為西百米外是安全區。他們錯了。他測算。風速兩米,順風。八百一十米,彈道下墜十二厘米,提前量半格。他右手食指撥旋鈕,鏡筒里的十字線微微上移。
十字準星里,尖兵的口。尖兵穿着土黃軍服,口隨着呼吸起伏。林野等。等對方停在一棵矮樹旁,等對方口對準準星中心。
兩條狼青停住腳,鼻子對着蘆葦盪,爪子刨地。泥點飛濺。尖兵舉槍,拉槍栓,金屬撞擊。坡頂主狙把臉死瞄準鏡,搜索蘆葦盪。4倍鏡里,八百米外就是一片綠,晃着,看不清。
。機扳扣
。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