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陛下！末將……末將有罪！”

周遇吉那張平日里寫滿驕橫的臉，此刻比皇莊地里的爛泥還要灰敗。

他單膝跪在地上，頭盔都不知道滾到哪裡去了，渾像是從水裡撈出來一般，冷汗混着塵土，狼狽到了極點。

他後，那一萬名所謂的京營銳，此刻東倒西歪，丟盔棄甲，哪裡還有半點軍人的樣子。

他們甚至沒能衝到天子親軍陣前三十步，就被那山崩海嘯般的氣勢和堅不可摧的陣型活活嚇潰了。

自相踐踏造的傷亡，比真正戰還要慘重。

整個演武場，一邊是靜如山嶽、陣型毫不的三千新軍。

另一邊，是哭爹喊娘、一鍋粥的一萬潰兵。

強烈的對比，像一記又一記響亮的耳，狠狠在所有舊派武將的臉上。

朱元高從座上緩緩走下，皮靴踩在鬆的土地上，發出輕微的聲響，每一步，都像是踩在周遇吉的心臟上。

他沒有去看周遇吉，而是徑首走到了盧象升的面前。

“盧卿，辛苦了。”朱元高的聲音里，帶着毫不掩飾的讚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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