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沉在白板上畫完那條線之後，一夜沒睡。

不是不困，是腦子裡那兩個人的對話一首在轉。

他們不需要知道他是誰，只需要知道他的位置。

他被編號了。

不是名字，不是面孔，是坐標。

這意味着不管他換多次路線、清理多次痕迹，只要他還在這片區域活，就一定會被納那個無形的網格，無遁形。

天亮之後，他做了兩件事。

第一件，用新終端給陳寂發了一條信息：“管廊里的巡查人員，份能查嗎？”

第二件，從屜里拿出那張丙12巷鐵門隔壁樓的圖紙，重新攤在桌上。

陳寂沒有立刻回復，陸沉心裡清楚，這種涉及部人員的信息絕非隨手可調取，他等得起。

整個上午，他都埋首在圖紙里，將地下空間的模糊走向與地面建築坐標反覆對照。

鉛筆在草稿紙上勾勒出數條秘的連接線，試圖拼湊出地下結構的完整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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