荊州地界生得這般形貌的，除卻那位雛，恐怕再難尋第二人。

“舍弟酒後狂言，玄德公海涵。”

青年疾步上前拽住丑漢袖，額角滲出薄汗。

被稱作龐統的男子甩開拉扯，瞳仁里映着跳的燭焰：“某未醉！敢問明公，才學高低，可與皮囊相干？”

劉貝忽然笑了。

他想起某些零碎傳聞：江東那位碧眼君主曾因容貌將人遣至邊縣；更早時候，這黑矮影亦在偏僻小城接過印綬。

世間冷眼，大抵都先落在眉目鼻之間。

“皮相乃父母所賜，三十歲前不由己。”

劉貝指尖挲杯沿，“三十歲後，心雕琢骨相，倒有幾分道理。”

席間那位黃姓老者擊掌稱善。

丑漢眼底倏然亮起火，彷彿多年凍土裂開細。

“足下便是龐士元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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