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人並肩而行，竟將周遭嘈雜視若無。

談及商事經營，劉貝言語間常有令人會心之，糜貞以袖掩，終是忍不住輕笑出聲：“世人都道使君是挽狂瀾的英雄，未想言談這般可親。”

“英雄？”

他搖頭，目投向遠搬運麻包的役夫，“兩年前，我尚在涿縣編席販履，為幾枚銅錢與人計較。

比起姑娘掌理這般基業，實在不值一提。”

糜貞卻正道：“使君千里護師、平黃巾、刺董卓、救百姓於水火，近日又大破西涼軍。

樁樁件件，天下傳頌。

妾……唯有敬佩。”

河風帶着水汽拂過，劉貝沉默片刻，聲音低沉了些：“生民多艱，儘力而己。”

這話說得平淡，糜貞卻覺鼻尖一酸，某種滾燙的緒衝撞着口。

忽然生出個念頭——恨不能將手中所有，盡數捧到這人面前。

他們走了很久，說了許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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