沮授很那樣專註地聽人講話——張郃跟了他三年，記得這位謀士最常做的作是搖頭。

後來劉貝起走過來，端起酒樽時袖口落，出手腕上一道淡白的舊疤。”儁乂。”

他張郃的字，聲音裡帶着笑意，“方才看你卸力那一下，若是十八路諸侯會盟時你在場，虎牢關下該多一面將旗。”

張郃慌忙起行禮，作太急，帶倒了後的坐墊。”使君謬讚。”

他的聲音有些發，“今日方知何為山外之山。”

劉貝大笑起來。

那笑聲不高，卻震得案上的酒樽微微作響。

他手來扶，張郃暗中沉住下盤——他在軍中常以此法試人膂力。

可那隻握住他小臂的手只是輕輕一提，他就被帶得站了起來，腳下虛浮了一瞬。

原來傳聞是真的。

張郃垂下眼睛，看見劉貝收回的手——指節大，虎口覆著厚繭。

能一錘震退呂布的人，果然不該被那副溫和模樣騙了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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