遠正堂傳來模糊的議事聲，像水時漲時退。

忽然想起離京前父親說的話：“劉貝此人，心裡裝着天下地圖。”

當時不解，此刻卻約到那句話的重量。

浴室水汽氤氳。

蔡琰浸熱水中，長長舒了口氣。

疲倦從西肢百骸滲出，卻睜着眼看屋頂梁木的紋路。

窗外飄來伙房準備晚膳的靜，鍋鏟撞聲里夾雜着士卒練歸來的腳步聲。

這座邊郡城池的脈搏，正以一種陌生的節奏跳。

更遠，草原的風應該正掠過枯黃的草甸。

某些帳篷里，首領們或許也在清點馬匹與刀箭。

閉上眼，聽見自己的心跳漸漸與這座府邸、這座城池、這片土地的脈疊在一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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