庄夢夢愣了一下，抿了抿小聲說：“其實我想去一家遊戲公司實習，做原畫。我投了簡歷，過了初篩，下周要去面試。可是我媽們......”

“那就去面試。”蘇知行打斷，語氣平淡卻篤定，“你想做的事，就去做。你爸媽那邊要是說不通，我來幫你想辦法。”

庄夢夢眼裡瞬間亮起了，可很快又黯淡下去：“可是萬一面試沒過怎麼辦？萬一我本不適合干這行怎麼辦？”

“沒過就再找下一家，不適合就換條路。”蘇知行拿起豆喝了一口，“你才二十歲出頭，有什麼好怕的？試都沒試，就先把自己否定了，這不像你。”

庄夢夢愣住了，過了好一會兒，噗嗤一聲笑了出來：“蘇大叔，你怎麼忽然這麼正經，搞得我都不習慣了。”

蘇知行手彈了下的腦門：“我什麼時候不正經了？”

“你什麼時候都不正經。”捂着腦門，眼睛彎月牙，裡面還帶着沒幹的淚，亮晶晶的。

吃完麻辣燙，兩人手牽手在校園裡散步。慶華大學的夜晚很安靜，路燈把兩人的影子拉得長長的，梧桐葉在夜風裡沙沙作響。偶爾有夜跑的學生經過，庄夢夢就會下意識鬆開手，等人走遠了又重新牽上來，像只警覺又貪溫暖的小。

“蘇大叔。”忽然停下腳步，仰頭看着頭頂的梧桐樹，“人是不是總要選一條路？選了這條，就看不到那條的風景了。”

蘇知行順着的目看過去，枝葉遮住了大半夜空，只有零星星從隙里下來。

“選哪條路不重要，重要的是選了之後別回頭。”他收回視線看着，“回頭的人，哪條路都走不好。”

庄夢夢歪着頭想了想，忽然踮起腳在他下上親了一下，隨即飛快退開，背着手笑眯眯地看着他：“蘇大叔，你今天像個哲學家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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