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雨，怎麼這麼晚還沒睡？”蘇知行輕手輕腳走到邊，放了聲音問道。

蘇小雨沒有回頭，依舊保持着趴在窗檯的姿勢，目空地着樓下漆黑的夜。過了足足半分鐘，才緩緩開口，聲音平得像一潭死水，聽不出半分波瀾：“爸，您是不是跟小姨在一起了？”

這句話像一道驚雷，劈得蘇知行渾一僵。他下意識地後退半步，慌忙擺手否認：“你、你怎麼會有這種荒唐的想法？”

蘇小雨終於轉過頭，漆黑的眸子首首地撞進他的眼睛，沒有一閃躲：“那我該怎麼想？您和一起進了酒店，轉頭卻騙我說在公司加班忙工作。爸，您真覺得我還是那個隨便哄兩句就信的三歲小孩嗎？”

蘇知行張了張，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，一個字也說不出來。他別開視線，沉默了許久，才艱地開口：“小雨，事真不是你想的那樣，我和你小姨......”

“夠了！”蘇小雨猛地拔高聲音打斷他，口微微起伏着，“我不想聽任何借口和解釋。如果你們真的在一起了，我只想要一句實話，而不是像個傻子一樣，被你們蒙在鼓裡耍得團團轉。”

蘇知行深吸一口氣，攥了拳頭。事到如今，再瞞下去也沒意義了。他剛要張口坦白，蘇小雨卻先一步別過臉，語氣冷得像冰：“算了，你們大人的破事我懶得管。只要您覺得開心，覺得幸福，我沒意見。更何況，這都不知道是第幾個了......”

說完，轉快步走回床邊，拉過被子蒙住頭，悶聲悶氣地丟下一句：“我要睡覺了，您出去吧。”

看着被子里鼓起的小小一團，蘇知行站在原地，心裡五味雜陳，像打翻了調料瓶，酸甜苦辣咸一齊涌了上來。

他重重地嘆了口氣，輕手輕腳地帶上門離開了。

......

第二天一早，蘇知行剛洗漱完走出卧室，就看見蘇小雨己經背着書包站在玄關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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