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們放心去干吧！家裡的事不用心！就算把家底都花了，我張屠戶還能殺豬！還能賣！不死！！”

堂屋裡安靜了片刻。

然後，張飛“哇”的一聲哭了出來。

一米九的鐵塔漢子，跪在地上，抱着他爹的，哭得像個孩子。

“爹......爹...............”他的聲音哽咽得說不出完整的句子，“兒子對不起你......兒子一定好好跟着兄長干......一定出人頭地......一定讓你過好日子......”

張父低頭看着跪在地上的兒子，手在他後腦勺上輕輕拍了一下，力道比之前輕多了。

“行了，別哭了，多大的人了，丟不丟人？”他的聲音雖然邦邦的，但眼眶裡的淚怎麼都藏不住，“起來！別讓客人看笑話！”

張飛抹了一把眼淚，噎噎地站起來，臉上又是鼻涕又是眼淚，混在一起，狼狽極了。但他咧笑着，笑得比哭還難看。

關羽坐在旁邊，看着這一幕，端着酒碗的手微微有些發抖。

他的丹眼眯得更了，但眼角有一不易察覺的潤。

他想起自己離開河東解良的那天，老父親站在村口，佝僂着背，一句話都沒說。他走出很遠，回頭看，老父親還站在那裡，像一棵枯了的老樹。

從那以後，他就再也沒有回過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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