反向升天_第1章 第九十九次會客（2）
不是表變形，而是那種被系統維持得過於穩妥的平面，忽然被什麼東西從裡面頂了一下。他看着那枚紐扣，眼神終於不再那麼平。
“寧寧。”他低聲說，“你以為我想忘？”
“你不想忘。”梁寧說，“你只是不想再疼。”
“那我不可以嗎？”
“可以。”眼淚終於掉下來，“當然可以。可你要承認，你不是在做一個純技的維護決定。你是在決定，我哥以後還能不能繼續作為一個會讓我們疼的人留在這個家裡。”
會談室里空氣很靜，靜得夏希幾乎能聽見牆角循環系統的風聲。
顧文柏低頭翻了一頁檔案，又合上，像忽然意識到這些紙在這裡己經沒有意義了。
夏希看着屏幕里的父親和站在面前的兒，忽然明白這件事最難的地方本不在裁定。不是同意，也不是反對，而是他們雙方說的都是真的。
梁致遠不是不兒子。
梁寧也不是在強迫父親苦。
他們只是分別站在失去之後的兩個位置上，一個己經快被痛磨穿了，一個還需要靠那點痛確認家裡沒被系統清理得太乾淨。
“顧主任。”夏希忽然開口，“我能看底層迴流記錄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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