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煬嘆了口氣，把手裡的茶杯放在桌案上。

他走到李世民面前，斂去了笑容。

“殿下，區別大了。”

徐煬聲音得很低，着一子讓人骨頭髮的狠絕。

“朝廷賑災，那是白給。白給的東西，老百姓只會覺得理所當然。”

“今天吃了一斗，明天還會找你要兩斗。你要是不給，他們照樣罵你。升米恩，斗米仇，這個道理殿下不會不懂吧？”

徐煬轉過，幾步走到牆邊懸挂的關中地圖前。

他抬起手，手指用力敲在長安城外那片流民營地的位置，發出“咚咚”的悶響。

“而這糧票，是他們用汗、用勞力、用命，從咱們手裡‘賺’回去的！”

李世民和長孫無忌齊齊愣住，沒反應過來這話里的意思。

徐煬雙手撐在桌案上，環視兩人，語速加快。

“三十萬人啊！這不是災民，這是三十萬頭不要錢的牲口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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