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他的部下，在背後捅刀子。

“將軍，怎麼辦？”劉宗敏的聲音裡帶着焦急，“王二虎那邊至有一千五百人，還有右營的趙老西也反了，加起來三千。咱們能調的，只剩下兩千多，還要分兵守火營和糧草……”

李自沒有立刻回答。

他閉上眼睛，深深吸了一口氣。

空氣里的腥味更濃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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**半個時辰前，叛變剛發生時**

王二虎的帳篷里，燈火通明。

這個西十歲上下的漢子，曾經是李自麾下最勇猛的先鋒。臉上三道刀疤，都是在攻打縣城時留下的。他喝酒用海碗，吃用手抓，罵人時唾沫能噴三丈遠。

但現在，他坐在主位上，手裡着一封信。

信紙很薄，但很緻，邊緣有暗紋。字跡工整，用的是上好的徽墨，墨香在帳篷里瀰漫，和周圍的汗臭味、皮革味格格不。

“福王親筆。”坐在王二虎對面的，是一個穿着青長衫的中年人。面白無須，手指修長，指甲修剪得很整齊。他說話時聲音很輕，但每個字都清晰，“只要將軍助我等清君側，事之後，陝西總兵的位置，就是將軍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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