殿的炭火燒得比往常更旺，但朝臣們仍然覺得冷。那不是的冷，是從心底升起的寒意。他們站在各自的位置上，沒有人頭接耳，沒有人整理冠，甚至沒有人敢大聲呼吸。所有人的目，都瞟向座上的皇帝。

朱由檢穿着明黃的龍袍，坐在座上。

他的臉很平靜，平靜得可怕。那雙眼睛掃過殿中的每一個員，目像刀子一樣，刮過他們的臉。有些員低下頭，有些員強作鎮定，有些員的額頭上己經滲出了冷汗。

“眾卿。”朱由檢開口，聲音在寂靜的大殿中回，“今日朝會，朕有一事要公布。”

他頓了頓。

殿更靜了，靜得能聽到炭火燃燒的噼啪聲，能聽到殿外寒風吹過檐角的呼嘯聲，能聽到某些員吞咽口水的聲音。

“南京錦衛指揮使駱養。”王承恩傳喚道：“把東西抬上來。”

駱養從殿側走出。他後跟着西名錦衛，抬着兩個沉重的木箱。箱子放在階前，打開。

第一個箱子里，是信。

三十多封，堆得滿滿的。紙張在箱子里泛着陳舊的澤，有些信紙的邊緣己經破損，有些還沾着污漬。

第二個箱子里，是賬本。

厚厚的十幾本，封面是深藍的綢布，上面用金線綉着“東林”二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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