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楊先生。那朕今日再說一番”他的聲音平靜，卻清晰地傳每個人耳中，“你說祖宗之法不可變。那朕問你，太祖開國時，大明疆域幾何？如今疆域幾何？太祖時，國庫歲幾何？如今歲幾何？太祖時，邊關可有建奴叩關？可有流寇西起？”

楊嗣昌張了張，沒說出話。

朱由檢繼續道：“你說士紳免賦是德政。那朕再問你，江南之地，士紳占田十之七八，卻分文不納。朝廷賦稅，全在貧苦百姓上。百姓無田可種，無糧可食，只能淪為流民，揭竿而起。李自在陝西，張獻忠現在跑到海外，他們麾下數十萬大軍，有幾個是天生反骨？不都是被得活不下去的百姓嗎？”

他走下階，一步步走向來道宗。

腳步聲在寂靜的大殿中格外清晰。

“你說子學是顛倒。”朱由檢停在來道宗面前，兩人相距不過三步，“那朕問你，秦良玉將軍率白桿兵守石柱，戰不退，保一方安寧。是子，可做得比多男子更好？朕再問你，若有一日，建奴破關南下，刀架在你妻脖子上時，你是希們手無縛之力，任人宰割，還是希們能提刀自衛？”

楊嗣昌的臉白了。

朱由檢轉，面向所有員：“朕知道，你們很多人心裡不服。覺得朕推行人才均可任用，無論男，覺得朕推行的新政，了你們的利益。但朕今天把話放在這裡——”

他的聲音陡然凌厲：“大明己經到了生死存亡的關頭！山海關外，多爾袞六萬大軍正在猛攻！江南沿海，五國聯盟正在集結，要瓜分我大明江山！而你們，還在為了一己私利，在這裡爭論什麼祖宗之法，什麼男之別！”

他抬起手，指向殿外：“去看看南京城外的流民！去看看江北逃難的百姓！他們不蔽，食不果腹，易子而食！而你們呢？你們在江南的莊園里，錦玉食，歌舞昇平！你們讀的是聖賢書，行的是齷齪事！你們口口聲聲忠君國，可朝廷需要錢糧敵時，你們一個個捂錢袋，一不拔！”

殿，許多員低下頭。

朱由檢走回階，重新坐下。他的聲音緩和下來，卻更顯沉重：“朕推行新政，不是為了與你們為難。是為了救大明，是為了救這天下百姓。‘士紳一納糧’，不是要榨乾你們，而是要讓賦稅公平。‘火耗歸公’，不是要貪墨你們的銀子，而是要杜絕層層盤剝。子學，不是要顛倒倫常，而是要人盡其才。國難當頭，每一個人，無論男，無論士庶，都應當為國出力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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