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如果我們現在去劫獄，正中魏忠賢下懷。”朱由檢分析道，“他會布下天羅地網，等我們自投羅網。孫大人暫時不會有生命危險——魏忠賢需要他作為籌碼。我們的首要任務，是在最短時間確立正統，掌握大義名分。只要本王即位，一道聖旨就能讓東廠放人。”

邏輯清晰，冷酷而有效。

武偉眼中出敬佩之。這位年輕的信王，在面臨師生誼和國家大義的抉擇時，做出了最理智的判斷。這正是一個帝王應有的素質。

“末將明白了。”駱養低下頭，“那我們現在……”

“召集所有支持者。”朱由檢下令，“趙鐵柱，你帶十名親兵，保護武將軍回營，協助他集結部隊。記住，行要秘，分批調，避免打草驚蛇。”

“遵命！”

“王武，你負責聯絡其他京營將領。告訴他們，明日辰時午門外，本王將公開傳國玉璽。願意效忠的，就帶兵前來；猶豫觀的，也不強求，但事後別怪本王不念舊。”

“末將領命！”

“駱養，你去通知那十二位明確支持的大臣，讓他們明日務必到場。另外，想辦法散播消息——就說魏忠賢毒害先帝，企圖扶植傀儡，把持朝政。要讓全京城的人都知道真相。”

“是！”

三人領命而去。屋子裡又只剩下朱由檢一人。

他走到窗邊，看着院子里那棵老槐樹。樹冠在晨風中輕輕搖曳，發出沙沙的聲響。幾隻麻雀在枝頭跳躍，嘰嘰喳喳地着，全然不知人間正在發生的巨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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