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昊！”白羽第一個衝到他面前，一拳捶在他口上。那一拳不輕，聲響很大，在空曠的營區門口炸開。“你回來了！你他媽終於回來了！你再不回來，我都以為你死在特種戰班了。我聽說那地方淘汰率百分之五十，每年都有學員被抬出來。我還在想要不要給你準備花圈。”

“回來了。”林昊笑了。他捂着口，假裝疼。“你輕點，我剛下運輸船，還沒站穩。”

“輕什麼輕，你欠我的。”白羽又捶了一下，這次輕了。“你走了以後，七班就我一個人撐着。你是不知道，老周不管事，鐵牛吃飯不幹活，阿傑整天在空氣中比劃棋譜，陳宇那煙點了快一年了也沒見他過一口，劉和張浩為了一個戰問題能吵到半夜，馬進一天說不了三句話，大壯泡的茶苦得能當葯。你知道我有多辛苦嗎？”

“你不是七班最帥的，沒有之一嗎？帥的人多干點活，應該的。”

白羽愣了一下，然後笑了。“你他媽還記得。”

鐵牛第二個衝過來，一把把林昊抱了起來，轉了一圈。他的手臂像鐵箍一樣，勒得林昊的肋骨咯吱咯吱響。林昊被他勒得不過氣，拍着他的肩膀喊：“放我下來！要斷了！”鐵牛憨憨地笑着，把他放下來，又拍了拍他的背，差點把他拍趴下。鐵牛比一年前更壯了，脖子上的斜方高高聳起，手臂上的青筋像一條條盤踞的蛇。他的臉還是那張臉，憨厚，老實，笑起來眼睛眯一條。

“林昊，你瘦了。”鐵牛瓮聲瓮氣地說。

“你胖了。”

“我沒胖，是壯了。老周說的，壯了。”

“老周那是哄你。”

鐵牛撓了撓頭，憨憨地笑了。“哄我也高興。”

阿傑站在鐵牛後，手裡沒有象棋，但他的手指在空氣中比劃着，像是在下一盤看不見的棋。他的手很瘦，指節很長，指尖的繭子是長年握棋子磨出來的。他看着林昊，角微微上揚，說了一句：“你瘦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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