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對，所以你現在最不應該去的地方就是那裡。”趙伯遠說，“但你必須回去。因為沈渡不在別的地方，他就在軍事學院的某個地方。陸沉舟把他關在了‘神盾’——也就是特種戰班的機房裡。”

林昊的心猛地一沉。特種戰班的機房。他每天上課的地方，他每天走過的地方，他和陸曉棠一起吃午飯的地方。沈渡就在那裡，就在他腳底下不到二十米的地方，被關在一間沒有窗戶的房間里，被連接上那些冰冷的儀，被當作一台機來使用。而他什麼都不知道。

“你怎麼確定？”林昊問。

“因為那個機房是全院唯一一個不監控系統覆蓋的地方。”趙伯遠說，“特種戰班的訓練是絕級別的，上課期間不允許任何外部監控進。陸沉舟利用了這一點，把機房的設備進行了改造，在地下室隔出了一個秘空間。那個空間不在任何建築圖紙上，沒有任何登記記錄，甚至沒有門牌號。它就是一個‘不存在’的房間。”

“你怎麼知道這些？”

趙伯遠沒有回答。他的目重新投向前方的路面，雙手穩穩地握着方向盤。林昊看着他的側臉，突然明白了——趙伯遠曾經也是那個系統的一部分。他設計過那些監控系統，他知道它們的盲區和。他知道“神盾”機房的地下室可以藏一個人，因為那個地下室是他親手設計的。

懸浮車在一條沒有路燈的巷子里停了下來。趙伯遠熄滅了發機，車廂里陷了一片寂靜。遠有狗聲，有風吹過電線發出的嗚咽聲。趙伯遠轉過，面對林昊，他的眼睛在這種昏暗的環境里反而顯得格外明亮，像兩顆被亮的深石子。

“明天。”趙伯遠說，“明天凌晨西點，特種戰班的機房會進行系統維護，有十五分鐘的斷電窗口。在那十五分鐘里，整個建築的安全系統會切換到備用電源，監控會有三秒鐘的黑屏。你要利用那三秒鐘進機房，然後在地下室的第三個儲櫃後面找到一扇暗門。暗門後面就是關押沈渡的地方。你有十二分鐘的時間把他從設備上拆下來，把他帶出來。十二分鐘之後，備用電源切換回主電源，安保系統重啟，你會被鎖在裡面。”

“十二分鐘。”林昊重複了一遍這個數字。

“是的。”趙伯遠說，“比今天晚上的十五分鐘更。而且這一次，你不能帶秦嵐，不能帶任何人。你只能一個人去。”

秦嵐從後排探過來，看着趙伯遠：“趙老，你這是在讓他去送死。”

“我沒有讓他去送死。”趙伯遠的聲音突然提高了半度，這是林昊第一次聽到他緒波，“我在讓他去做一件必須做的事。沈渡是我的孩子，也是他的兄弟。如果沈渡還在那裡，我會自己去救他。但我做不到，因為我現在的狀況——”他抬起手，林昊看到他的手在微微抖，指節發白，“我己經走不遠了。我的心臟撐不了太久。我能做的事，就是把你們每一個人帶到對的位置上，然後看着你們去做你們該做的事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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