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一，訓練恢復。

沈淵站在訓練場上，表比以往更加嚴肅。他穿着一件黑的作訓服，袖口卷到小臂，出結實的和一道舊傷疤。照在他左臉的傷疤上，那道疤像一條蜈蚣，從眼角爬到下。他沒有戴帽子，寸頭在下泛着青的。他的手裡沒有名單，沒有平板，什麼都沒有。他只是站在那裡，像一堵牆。

“接下來兩周，你們將進行一項新的訓練——心理戰。”沈淵的聲音不大，但每一個字都很清晰，像釘子扎進木板。“你們會被分兩組，在模擬環境中進行對抗。對抗的容不是打槍，不是格鬥，而是——說服。”

“說服？”劉大壯皺起眉頭。他的眉很，皺起來像兩條打架的蟲。

“對，說服。”沈淵說，“你們要在不流的況下，讓對方的士兵放下武，讓對方的指揮改變主意，讓對方的平民支持你們。這比開槍難得多。開槍只需要扣扳機，練習多了就能打准。說服需要你讀懂對方的心理，找到他的弱點，用他聽得懂的話跟他說話。他的長經歷，他的恐懼，他的，他的底線——你都要在最短的時間清楚。”

沈淵掃了眾人一眼。

“在真實的戰場上，你出的每一顆子彈都會消耗你的戰鬥力，但你說出的每一句話都可能不費一槍一彈就瓦解敵人的防線。這是最古老的戰，也是最難的戰。因為你可以控制你的槍，但你控制不了別人的心。”

林昊想起了在礦產星上，那個叛軍指揮投降時的眼神。他沒有開槍，但那個人投降了。不是因為怕死，是因為他知道自己己經輸了。他的防線被突破了，他的士兵投降了，他的通訊被切斷了。他沒有任何繼續戰鬥的理由。他放下了槍。林昊不知道那算不算“說服”——他沒有說任何話，他只是證明了抵抗沒有意義。但他知道，有時候不扣扳機比扣扳機更難。因為扣扳機是力的考驗，不扣扳機是意志的考驗。你要忍住那個衝，你要判斷什麼時候該打什麼時候不該打，你要在槍聲和喊聲中找到那個微妙的平衡。

分組是籤決定的。林昊被分到了紅隊，隊友是陸曉棠、宋、劉大壯、方晴、陳默。藍隊是楚天驕、周海、蘇小小、林婉兒、姜武、趙鐵。沈淵拿着一個紙箱，讓他們挨個籤。林昊到的是紅隊。他看到陸曉棠也到了紅隊，心裡鬆了一口氣。不是因為怕打不過，是因為不想跟站在對手的位置上。他說不清那種覺，像是不想讓這棵樹倒下。

任務很簡單——紅隊防守一棟建築，藍隊進攻。紅隊有三十名AI士兵，藍隊有三十名AI士兵。雙方指揮不能首接參戰，只能通過通訊指揮AI士兵。任務的目標不是全殲敵軍，而是讓敵軍的AI士兵“投降”。也就是說，你要用你的，而不是用你的槍，讓對方放下武。這是一個看不見硝煙的戰場，子彈是語言，掩是邏輯，勝利是讓對方在絕中放棄抵抗。

“AI士兵的投降條件是——他們覺得自己的指揮無能，覺得繼續戰鬥沒有意義。”沈淵說，“你們要做的，就是通過通訊向敵軍的AI士兵喊話，搖他們的信心，讓他們放下武。同時，你們也要穩住自己的士兵，不讓他們被敵人的喊話搖。注意，AI士兵不是沒有的機，他們有基本的信任機制和從眾心理。如果你能讓足夠多的士兵對你的指揮產生懷疑，擴散效應會讓更多人搖。”

林昊坐在指揮室里，面前是一排屏幕，上面顯示着戰場上的實時畫面。畫面是灰的，像監控錄像，沒有聲音。屏幕分九宮格，每一個格子對應一個區域。他的手裡拿着一個通訊，可以通過它跟自己的AI士兵通話，也可以切換到敵軍的頻道進行喊話。他的手指搭在通訊的按鈕上，沒有按下去。他還在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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