馬居正能在兵部坐穩十年，靠的不是資歷，是眼力。他一眼便斷定：這些奏報，假不了。

一人作假，尚可理解；滿朝文武、千里州縣，齊刷刷撒同一種謊？天王老子來了也編不出這等滴水不的謊！

更別提奏章里列的名冊人數、戶籍籍貫、格驗錄……全是細到腳趾的實打實數據，誰有那本事，一夜之間偽造二十路州縣的兵籍底賬？

“秦王殿下……究竟使了什麼神通？”他喃喃出口，聲音發沉。

“本即刻面聖！”

話音未落，他己抄起案頭一疊奏章，大步流星朝宮門奔去。

消息像潑進油鍋的水，轉眼炸遍汴京。

“真招滿了？二十萬？莫不是醉後胡唚？”

“千真萬確！史台剛核過三道，樞院也點了頭——就差沒把花名冊朱雀門上了！”

“見鬼了！這比讓鴨子上樹、石頭開口還離譜！”

“老子押了三百兩賭秦王辦不！這下衩都要賠進去！”

“你那點算什麼？聽說禮部侍郎押了五千，參知政事悄悄押了八千——昨夜有人瞧見，兩位大人在潘樓後巷蹲牆，了半宿旱煙！”

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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