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王！”

臉上橫着舊疤的漢子湊近幾步，着嗓子：“這是第三十西顆腦袋了——雲鎮的蒙古哨騎，怕是被咱們剪得差不多了。”

“莫輕心！”

老王眼皮都沒抬，枯瘦的手指緩緩抹過弓臂，“這兒是蒙古人的肚腹，咱從襄一路過來，不是來送命的。”

“是！”

刀疤漢子下意識抬手行軍禮，忽見老王眼神一凜，生生剎住作。

老王忽然眯起眼，朝鎮口歪頭一偏：“前頭不對勁——那五個韃子，八是聞着味兒了。”

老王抬手一指，首首向蒙古人隨手撂在牆的那塊舊木板！

廢墟深的男人聽見這口地道的中原話，臉上卻連一波瀾都沒泛起。

只微微側，朝妻兒比了個噤聲的手勢——食指在上，眼神沉靜如水。

隨後他貓着腰，屏住呼吸，一點點挪到斷牆邊，悄悄探出半張臉朝外張。

“出來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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