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家灣城門樓子上，那面被硝煙熏得發黑的五爪金龍大纛，在寒風中獵獵作響了不過半個時辰，便被幾名明軍士卒匆匆降下。

城外兩里地，大順軍陣纛下。

劉宗敏坐在馬背上，盯着那空的城頭，腮幫子上的橫一鼓一鼓。

“大帥，城頭的龍旗撤了！崇禎肯定是要往碼頭跑！”一名偏將縱馬奔來，扯着破嗓子吼。

“老子沒瞎！”劉宗敏一馬鞭在空氣中，出一聲脆響。

張家灣城池雖矮，可大順軍一路輕裝急行，本沒帶攻城械。

剛才連番猛攻，被明軍的重火力和拒馬陣生生砸碎了數千條人命。如今連撞木都沒有，拿人命去填那高聳的城牆，本是白送。

“傳令弓箭手！抵近了！用火箭！”劉宗敏揮舞着大砍刀，首指水門方向，“燒了停在碼頭上的漕船，我看他往哪兒跑！”

兩千名大順軍弓箭手踩着滿地的泥，到了距離碼頭和水門不足百步的距離。

“點火！放！”

百上千支綁着浸油麻布的火箭騰空而起。半空中拉出一道道刺眼的火舌，劈頭蓋臉地朝着運河上正在起錨的明軍漕船扎去。

預想中烈火燎原的景象並未出現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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