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三點十分，市公安局明暗協作聯合指揮部。

空氣中那濃重的煙草味己然凝固，混着打印機過熱散出的臭氧味，沉在地板上方半米，凝一層看不見的霧靄。

原本喧鬧如市的指揮大廳，此刻陷一種極致的抑。

這並非安寧，而是暴風雨來臨前，所有人屏息斂聲、連心跳都刻意放輕的繃。

指揮部後側，隔着雙層電磁屏蔽門，一間無標識的閉潛伏作戰室里，沈尋陷在人工學椅深，像一張拉滿未發的弓。

這裡與外界的喧鬧徹底隔絕，靜得能聽見腕間芯片運轉的細微電流聲。

指尖無意識挲着手腕側，那枚指甲蓋大小的黑芯片，金屬涼意順着神經末梢蔓延，勉強下他心底翻湧的生理不適。

就在十分鐘前，在暗網專屬頻道里，他完了一場悄無聲息的數字決。

沒有硝煙，沒有鮮，可代號“蝰蛇”的男人在現實中突發腦溢、痛苦搐死去的畫面，在他腦海里揮之不去。

理智告訴他，蝰蛇罪有應得，是暗網食鏈里的毒瘤；

可為公安特行的執法者，以代碼和神經信號剝奪生命，依舊像一銹針，狠狠扎破他堅守多年的底線。

間泛起乾的鐵鏽味，沈尋閉眼深吸，將窒息強行回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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