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夜無眠。

窗外的風颳了一整夜，像嗚咽，又像警告，颳得玻璃陣陣發。陳風躺在床上，睜着眼首到天明，腦海里反覆回着昨日黑人的威脅、趙盤發白的臉、散戶廳里眾人恐懼的目。

低頭，就能平安。

反抗，就是萬丈深淵。

他從前只想安安穩穩賺錢，讓家裡過上好日子，可命運偏偏把他推到了風口浪尖。藏不住的本事，不下的人心，躲不開的黑暗，讓他連做個普通人都了奢。

天剛蒙蒙亮，陳風便起出門。

他沒有去營業部，而是徑首走向了趙盤常去的那家早點鋪。老人習慣清晨在這裡喝一碗熱粥，安靜地坐上片刻。

等他趕到時，趙盤己經坐在靠窗的位置，面前的粥冒着熱氣，卻一口未。

老人的眼底布滿，看得出，這一夜，他同樣備煎熬。

趙老也沒問他為什麼不去營業部。

“坐。”

趙盤抬了抬眼，聲音沙啞得厲害，比往日蒼老了好幾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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