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轉，用盡全力氣出人群，撞開擋路的購車，不顧周圍驚詫的目和店員的呼喊，像一道離弦的箭，衝出超市，朝着出租屋的方向發足狂奔。秋風刮在臉上如同刀割，他卻覺不到，腦海里只有一個念頭，以及從連接那端不斷傳來的、越來越微弱凌的奔跑、息和無聲的尖。

快！再快一點！

天上烏雲大起。

當他氣吁吁、肺部火燒火燎地沖回舊樓，三步並作兩步爬上西樓時，只看到虛掩的房門口，呆若木的林青雅、韓子和鄭玲玲，以及地上那本攤開的、刺眼的日記本。

烏雲遮住太。

“沐琳呢？！”夏小年的聲音嘶啞得可怕，目如同困，掃過空的走廊和樓梯。

“……跑了……”林青雅哆嗦着，指着樓梯下方，“我們……我們只是想來看看，門沒鎖……我們不是故意的……看到我們就……”

夏小年沒聽完，一把推開擋在門口的人，衝進房間。小小的出租屋整潔得過分，窗明几淨，卻空無一人。只有窗台上那盆綠蘿的新芽，在夕下微微。

“沐琳！！！”他衝到窗邊，樓下是錯綜複雜的小巷和匆匆行人，哪裡還有那個短髮、倉惶的影？

恐懼，冰冷的、實質般的恐懼，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攥住了夏小年（這個更習慣於掌控和抑的意志）。他“覺”不到了。不是連接中斷，而是另一端的意識徹底陷了狂暴的、無序的黑暗漩渦，像斷線的風箏，正被恐懼的風暴卷向未知的、危險的深淵。

他辜負了這個。他沒能保護好。他甚至……沒能拉住。

夏小年猛地轉，衝出房門，看都沒看門口失魂落魄的三個孩和那本日記，沿着樓梯瘋狂地追了下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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