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建勛得了自由，他躺在墊里，口劇烈起伏，眼眶泛紅，方才的暴怒與戾氣耗盡了他所有的力氣。

他着張起靈，睫了好幾下，聲音忽然低下去，“我很疼。”他說。

他的眼尾更紅了，那雙一向銳利冷靜的眼睛漉漉地着他，帶着一種被疼痛磨盡了所有驕傲後的、毫無防備的委屈。

“你別管我，求你別管我……”

陸建勛等了幾秒，沒有等到回應。

那被疼痛和毒癮攪得翻江倒海的暴躁又湧上來了。

他已經不太清醒了，眼前是一層一層的虛影，張起靈的臉在他視線里忽遠忽近，重疊又散開。

他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，只是本能地想掙，想把這個着自己的人推開。

他掙扎，手腕從他指間出去，又被他按回來；膝蓋頂上去，被他的住。

他看不清在自己上的人是誰，只知道有人在按着他，不讓他，不讓他好過。他想也沒想，仰起頭，照着面前那片影就咬了下去。

咬得狠極了。

虎牙隔着料楔進皮，像一頭被到絕境的小，用最後的力氣把自己的疼痛和憤怒一腦地鑿進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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