溫熱的滴落在雪地上，綻開一朵朵刺目的紅梅。視線模糊前，他恍惚看見了族長，彷彿那人就站在不遠，靜靜着他。

——族長在等他。

這個念頭如驚雷劈進腦海，張懷生猛地清醒，反手刀，刀刃劃破襲者的嚨。滾燙的濺在臉上，他胡抹了一把，將糖葫蘆往襟深塞了塞，冷笑道：“姓汪的，魂不散。”

話音未落，刀已起。

雪地化作修羅場，紅與白織，刀鋒破空之聲混着零星的槍響。張懷生渾是，腳步踉蹌，卻仍死死握着刀。他不能死，至現在不能——族長還在等他。

鼓樂喧囂，篝火熊熊。

張瑞山忽然心口一疼，像是被人生生剜去一塊。耳鳴陣陣，眼前浮現的卻不是慶典的火，而是一片猩紅。他下意識抬手按住口，指尖及冰冷的臟面，才猛然回神。

懷生……

這個名字在齒間滾了又滾，終究沒能出口。

就在這時，大門轟然打開。風雪裹挾着腥氣撲面而來，一個人踉蹌着踏火之中。

張懷生站在那裡，渾是，卻還在笑。他着人群中央的張瑞山，角扯了扯，像是要說什麼，可一張口，就先溢了出來。

張瑞山渾僵，手指無意識地攥，指甲深深掐進掌心。他本能地向前邁步，一步、兩步、三步——卻在最後關頭生生停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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