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眼淚又淌了下來，混着臉上的雪水，順着臉頰往下流，冰涼刺骨。抬起頭，着二栓，眼神里滿是哀求，那眼神像是一把鉤子，鉤得二栓心口發慌。他趕別過臉，不敢再看，怕自己一看，心就了。

王老拄着木，又往前挪了一步。他的已經凍得麻木了，每走一步，都像是踩在刀尖上。

他着村子的方向，着大柱消失的地方，渾濁的眼睛里，燃起了一微弱的。那是希，是支撐着他和這群人站下去的唯一理由。

他知道，大栓是個心的人，大栓一定會去跟族長求的。他只需要等，等他回來，等族長鬆口，等那道麻繩被解開，等一口能救命的糧食。

雪還在下着，漫天飛舞的雪花，把村口的一切都裹在了一片白的寂靜里。

麻繩依舊橫拉着，破布條在風雪裡晃悠。木棚底下的二栓，手裡的鳥銃沉甸甸的。麻繩外頭的那群人，寒迫，臉蒼白，卻依舊固執地站着，着村子的方向，等着那個能決定他們生死的消息。

風越來越大了，呼嘯着穿過村口，像是在訴說著這個冬天的苦難。

二栓裹了裹上的棉襖，又往村子的方向了一眼。他彷彿看到，大柱的影，正在雪地里艱難地跋涉，一步一步，朝着村子深走去，朝着族長的家走去。他知道，大柱這一去，肩上扛着的，是兩撥人的命。

人群里，沒有人說話，只有風雪的呼嘯聲，和孩子那微弱得幾乎聽不見的哼唧聲。他們的子越來越冷，越來越沉，可他們的眼睛里，卻依舊閃爍着一不肯熄滅的。他們在等，等大柱回來，等一個活下去的機會。

雪片落在王老的山羊鬍上，又積厚了一層。他輕輕咳了一聲，咳嗽聲在風雪裡顯得格外清晰，卻又格外無力。

他低下頭，看着自己凍得發紫的手，看着手裡那磨禿了的木，心裡頭一片茫然。

他不知道，他們還能等多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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