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人手裡端着搪瓷碗，碗沿磕了個小口，碗上印着「勞最榮」的紅字，碗里是剛從廠食堂打的稀粥，冒着微弱的熱氣。

們走得慢，擺掃過路邊的野草，偶爾有片黃的楊樹葉落在肩頭，抬手一拂，葉子就飄進了路邊的排水。

罐頭廠的大門敞着，一甜津津的桃子味飄出來，混着晚秋的冷意，倒也清爽。

出來的工人大多手上沾着淡紅的水，袖口挽到胳膊肘，出結實的小臂。

有人推着輛木板車，車上碼着幾個鐵皮罐頭盒，盒上印着糖水桃的黑字，用鐵捆着，車過土轍時，罐頭盒撞在一起，發出哐當哐當的響。

藥品廠的工人些，走出來的人都穿着淺白的褂子，褂子下擺扎在腰裡，顯得利落。

他們的褂子上沒什麼污漬，只是領口有些汗漬，有人手裡拿着個小本子，邊走邊低頭看，大概是記着下午的生產任務。

食品廠門口最熱鬧，飄着一麥面的香氣，是剛出爐的餅乾味。

出來的工人手裡常攥着塊碎餅乾，塞給路邊等着的孩子，孩子接了就跑，鞋底揚起細土。

他們的工裝是米黃的，前別著「食品衛生」的小牌子，牌子用細鐵穿着，晃來晃去。

屠宰場在縣城最北邊，離其他廠子遠些，風裡能聞見淡淡的腥味。

出來的工人工裝是深褐的，挽得很高，出沾着污的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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