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敏的話不好聽，但在場的人心裡都明白，說的全是實。

龍國的工業底子擺在那裡。鞍鋼剛恢復生產，太原。重慶的鋼廠還在修爐子。機床全靠繳獲和援助，最好的一台來自瀋，還是從櫻花人手裡拆下來的舊貨。拿這些東西去造三十六噸的坦克，度大到離譜。

林天佑等蘇敏說完，拿起黑板前的一塊布，把手上的筆灰了，“你說得對。”

蘇敏一愣。

“軋機不夠，所以裝甲鋼板不走軋制。”林天佑拿起筆，在黑板上寫了幾個字，特種均質鑄造裝甲。

“鑄造？”周德茂把子探前一截。

“鑄。”林天佑在黑板上畫了一個簡化的鑄型截面，“一百毫米均質鑄造裝甲鋼，分基底是錳硅系，加微量鉬和釩做晶粒細化。鑄造後經正火加回火理，抗彈能不低於軋制裝甲板百分之九十五。”

蘇敏眉頭擰得更：“鑄造裝甲？鑄件的氣孔。松怎麼控制？抗彈能靠什麼保證？你有試驗數據嗎？”

“沒有，所以要試。”林天佑把筆放下，“蘇敏，五〇三不是紙上談兵的地方。圖紙是方向，方向定了，剩下的就是一個問題一個問題地啃。裝甲鋼不行就煉，模不行就改，煉十爐廢九爐也得煉。這就是咱們乾的活。”

蘇敏沒接話。

林天佑繼續說：“曲軸的問題我來解決。五百二十馬力柴油機是核心難點，我不會扔給別人。至於磨床，瀋那台三百噸油機到了以後，我先做曲軸坯的鍛造工裝。加工的事，一步一步來。”

“一步一步？”蘇敏冷笑了一下，“林所長，你能把那一米二的曲軸銼出來，我服你。不是拿銼，是真拿銼刀，在車間里銼出零點零一五的圓度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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