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是。”

顧衡：“那為什麼不是合氨工業組？我的畢業論文寫的就是高氣固催化。”

林天佑拿起一份檔案：“因為你導師評語說你天資高，目中無人。合氨廠是工業放大，不缺聰明腦袋，缺能按規程一步一步做的人。推進劑組也不缺聰明，缺敬畏。紀師傅十一年火化工，手上活能救你的命。”

顧衡臉上掛不住：“我沒有不敬畏。”

紀尚功看了他一眼：“你見過硝化甘油着火嗎？”

顧衡沒答。

紀尚功把右手出來，手背上有舊傷，不勻。

“我見過。火不大，半張桌子沒了。人也沒了。你要進我的組，第一周不葯，只洗瓶子。記溫度。背事故條例。背不下來，回去算你的高催化。”

顧衡站了幾秒，坐下。

林天佑繼續：“第三，機械製造組。老趙。任高義。周德茂負責，陳紹宗進組，做材料熱理和閥片疲勞試驗。”

陳紹宗扶了一下眼鏡：“我是化學系。”

老趙在後面嚷：“化學系咋了？閥片碎了也得找材料。你要是會讓它不碎，我你老師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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