合氨。

“硝酸的源頭是氨，氨氧化就是硝酸，要從子上解決硝酸產能，不能靠東拼西湊幾個小作坊，必須建一套工業化的高合氨裝置。”

他在“合氨”旁邊畫了個箭頭，指向“硝酸”，再指向“炸藥/推進劑”。

“合氨的原料是空氣和水。空氣里78%是氮氣，水電解出氫氣。氮氣加氫氣，在高溫高催化劑作用下，合氨。氨氧化之後就是硝酸。有了硝酸，硝化棉。硝化甘油。TNT，要多有多。”

陶振邦的眉頭擰一團疙瘩。

“合氨？”他咀嚼這三個字，“我在延安的時候聽熊顧問提過，說這東西是德國人一戰前搞出來的。整套裝置要上百個大氣的高環境，得用特種鋼做的反應塔。這種東西，鷹醬國和熊國有，咱們......”

他沒說下去，但意思夠明白了。

“我知道難。”林天佑用袖子把引擎蓋上的字了，“但土法熬硝的路已經走到頭了。紀尚功搞了十一年土化工，他比誰都清楚，靠地窖和搪瓷盆，能出幾百公斤硝化棉就到頂了。要支撐十萬發彈的產能，必須走工業化路線。”

趙副部長看了一眼黎興思。黎興思的表很難看。

“建一套合氨裝置需要什麼？”黎興思問。

“三樣東西。第一，高合塔。這是核心設備，反應在三百二十個大氣。五百度的條件下進行，塔必須扛得住這個力。第二，催化劑。鐵基催化劑，摻氧化鉀和氧化鋁做促進劑。第三，機，把原料氣到工作力。”

“催化劑和機我暫且不問。”黎興思抓住了重點，“合塔。三百二十個大氣，這東西用什麼做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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