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凌晨五點，燕京西郊。

天還漆黑一片。氣溫零下十五度，呼出的白汽在睫上結細霜。

西山靶場的口豎著軍事管制的牌子，鐵網圍了一大圈。兩輛嘎斯卡車和三輛吉普車已經停在口外面。

段銳帶着一個步兵班十二個人列隊站在卡車旁邊。這十二個兵是趙副部長從教導營挑的，個個都是訓練尖子。領頭的班長胡安平，二十四歲，東北人，一米七八，雙臂得跟小似的，背上有一道從肩胛骨延到腰眼的刀疤，那是跟鬼子拼刺刀留的。

胡安平到了之後繞着那門107轉了兩圈，臉上的表跟昨天那幾位將領差不多。

“扛這個？”他看了看那兩個自行車子，又看了看管束。

林天佑從卡車後廂跳下來。“扛，但不是扛整個。拆了再扛。”

107已經從卡車上卸到了地面。灰撲撲的鐵架子在卡車大燈的照下投了一個長長的影子。

趙副部長。錢勇毅。陶振邦和黎興思從吉普車上下來。趙副部長穿了件舊棉大，腰間扎了皮帶，看着倒像是要親自上陣。

錢勇毅手裡多了個懷錶。

“拆吧。”趙副部長站在十米開外，雙手兜。

林天佑先帶着胡安平和那十二個兵繞到靶場口左側的一個高坡上，朝下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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