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嗤——”

一聲極細的金屬切削聲從管子部傳出來。

老趙的耳朵豎了起來。幹了二十多年，他聽聲音就能判斷切削狀態。聲音勻，說明每一刃的吃刀量一致。聲音忽高忽低，就是某條刃在打或者啃刀。

現在的聲音是勻。

鐵屑從管子另一端跟着冷卻一起淌出來，細細的銀卷屑，每一條長短差不多。

沈明站在旁邊，他能看出來老趙進狀態了。這種時候誰要是在旁邊咳嗽一聲，被老趙罵出去都算輕的。

鉸刀一寸一寸往管子深推進。四百毫米的有效刃長鉸完一遍，退刀，再進第二遍。第一遍鉸，第二遍鉸。

鉸的時候老趙的進給速度降到了極慢。手每轉一格，鉸刀只往前走零點幾毫米。

整個車間里只剩下三種聲音，皮帶的嗡嗡聲，切削的嗤嗤聲，和冷卻滴接油盤的滴答聲。

二十五分鐘。

鉸刀從管子尾端探出來，老趙踩開離合，主軸停轉。

他把管子從V型鐵上卸下來，拿千分尺進管口，每隔一百毫米量一個截面，每個截面量兩個方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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